关于《黑暗中的笑声》

很高兴又认识了一位来自俄国的伟大作家,虽然他之后去了其它国家。这是我在书荒的时候不经意时在网上了解到的大师,几乎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只剩夸赞,就像所有俄国作家都对普希金一样毫不吝啬地赞美。我很喜欢这本书的这个第二个名字,虽然在还没翻开阅读前因为这个名字让我对故事产生了误解,我本以为是一个关于即将度过黑暗时充满希望的笑声,可它却讲了一个悲剧收尾的狗血三角恋。

故事从欧比纳斯的生活开始,他是个特别有钱的人,是一个天真且无趣的富二代,在遇见玛戈(女主)他的人生就像“坐在黑洞洞的大厅里,活像一只呆鸟”。因此他希望在平淡的生活里找到一点激情,另一方面又十分依赖稳定的婚姻所带来的安全感。当他第一次与玛戈互动时就有个很有意思的描写,欧比纳斯努力偷偷脱下手上的戒指,试图隐瞒已经结婚的事实,但在脱下之后又觉得手指又轻又空,而戒指上还留着余温。

女主玛戈,在我心里是个恶魔派来勾引男人的女人,那个骗夏娃吃苹果的蛇。不过这都是靠她一步步“长大”造成的。十二岁时又一次在楼梯上从一个捡到的破手提包中看到了一块粘着卷曲的毛的香皂和几张奇怪的照片;十三岁时“着了魔似的爱看电影”,也许就是这时候从心里萌生了当电影明星都梦;十六岁时因为受到一位认识的姑娘的影响,也希望能当一名模特,首先这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其次觉得这个职业是成为电影明星的一个容易的开头,但也在这一年,她被一个骑摩托车的西班牙小伙子侵犯了;十七岁时成功成为了一名裸体模特,在工作时间里会为了解闷而勾引好看的男子,为了找点乐趣会提前化妆甚至给乳头涂上口红,但此时她有点意识到这条通往影星的路并不好走;同年她恋爱了,准确地来说其实也不算真正的恋爱,看了场歌剧,一个星期之后就睡在一起了,睡了一个月之后她的男朋友就跑了,顺便给她付了房租,因为没钱还陪了两个日本人和一个老头睡觉。与欧比纳斯相识的目的是认为他能带来金钱和关系,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并且成为电影明星,但对于这个电影明星的梦想并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渴望,反而那种天生擅于‘玩弄’男人的特质十分显眼,去欧比纳斯家中,故意将他锁在房里,频繁给他打电话,写信到他家。然而在玛戈的美色之下,这些有明显目的性的举动却得到了欧比纳斯默认的原谅,就算知道小舅子知晓也觉得“他也是男人,应该理解男人的处境”,就算因为妻子可能看到玛戈写的信而悲伤痛哭时,也会因为玛戈的吻而解除烦恼。而故事中三角恋的另一个主角,雷克斯相比之下目的显得更加单纯而又坚定,他只想要肉欲和金钱。

我最喜欢的是玛戈主演的电影首映的桥段,几乎全部角色都出现在电影院里,除了欧比纳斯可怜的妻子。当玛戈与观众们观看她出演的电影的首映时(按书中所描述的场景来看,玛戈事先并没有看过电影,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成片),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意,甚至觉得羞愧。其实玛戈是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虽然一直沉溺在明星梦中,但在电影中每个片段都无时无刻将玛戈粗糙、呆板的演技展现在观众面前时,她也做出了与大家一致的判断。电影中的玛戈更接近于现实中最真实的她,或者说是未来中的她。年华就像包裹着她的一层密不透风的精致包装,可能在几年后的某一天晚上就突然降解了,没了这层包装后玛戈只剩下与她母亲及其相似的外貌和身材,这时候她那单纯到愚蠢的内心像是没了保护罩一般完全裸露在所有人面前,虽然看上去可怜,但并没有人想同情。电影一结束,玛戈就哭着跑了,她可不能忍受如此真实的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了一两个小时。

就像之前说过的我最开始的误解,让我一度认为整个故事中的每一次有关于“黑暗”的描写都有一个共同的隐喻,因此我还特地计算了一下“黑”在小说中出现的次数。虽然这个黑暗最终被男主的失明所定义,但整个故事本身展现的是从一种“黑暗”到另一种更加“黑暗”的过程。欧比纳斯那无趣的生活是黑暗的,因此他在黑暗中被玛戈的手电筒照亮。可这光给他带来了是短暂的明亮,以至于将其指引到更加黑暗的地方 – 家庭破裂,女儿夭折,倾家荡产,车祸失明,以及最终的死亡。所有人心中总有一片黑暗出现的时候,也总会有“一束光”的出现,一束“贪婪”的光的出现。那些诸如欧比纳斯的人们抵挡不住它的诱惑,即使知道光的尽头是更加恐惧的黑暗,却总幻想在下一步时自己一定能坚定地停下脚步。这让我想到爱德华兄弟小时候的错误选择,不惜触犯禁忌打开真理之门来尝试复活自己的母亲,可最终面对的是真理之门前来自神的玩笑,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书中最后也提到了“代价”,欧比纳斯认为自己最终承受的痛苦来自自己犯下的那个愚蠢的错误,这就是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如果他在第一次想一枪杀了那个女孩的时候扣动扳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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